霓虹灯影绰绰,将这座城市的欲望渲染得光怪陆离。
顾清欢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香槟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不敢抬头,余光却死死锁住那个正慢条斯理解开领带的身影。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,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庞上,此刻正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顾小姐,”顾宴臣迈着长腿一步步逼近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像是敲在顾清欢的心尖上,“你躲了我整整三天,就是为了今晚这一出?”
顾清欢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:“顾总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契约婚姻。说好三年期满就分道扬镳的,您何必……”
“何必什么?”顾宴臣轻笑一声,俯下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他身上的冷冽雪松香瞬间包裹了她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,“何必食言?还是何必……吃掉你?”
顾清欢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她下意识地向后缩,却撞上了柔软的靠背,退无可退。“顾宴臣!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顾宴臣挑起眉梢,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下巴上的一缕碎发,指尖粗糙的触感惹得她浑身一颤,“顾太太,看来你是真的忘了,当初是谁在婚礼上发誓,要把我顾宴臣的女人,藏起来,谁也抢不走。”
那是三年前,一场荒诞的商业联姻。顾家破产,顾清欢为了保住家族最后的尊严,签下了那份屈辱的契约。而顾宴臣,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、手段狠戾的顾氏掌权人,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所有人都以为,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只有顾清欢知道,顾宴臣看她的眼神里,藏着某种让她看不懂的深意,那种目光像是一张网,将她牢牢困住,无法逃脱。
“我没有忘。”顾清欢咬着嘴唇,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但是时间到了。顾总,请放我自由。”
“自由?”顾宴臣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,却透着一丝危险的寒意,“顾清欢,你是不是觉得,离开我,你就能找到所谓的幸福?那些围在你身边的男人,那些对你献殷勤的富二代,你觉得他们能比我更疼你?”
说着,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,停在她的脖颈处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。那温热的触感,让顾清欢的心跳瞬间失控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敢。”顾清欢小声反驳,声音里却没了底气。
“不敢?”顾宴臣低笑出声,笑声低沉沙哑,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被缓缓拉动,“那是因为他们知道,你是我的。从法律上,从道义上,从灵魂深处,你都是我的。顾清欢,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,你知道我一旦认真起来,是什么样的后果。”
话音刚落,顾宴臣突然倾身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。“而且,你似乎忘了,契约里还有一条补充条款。”
顾清欢瞳孔微缩:“哪一条?”
“如果你中途违约,或者试图逃跑,”顾宴臣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,像是在诱哄猎物落入陷阱,“就要接受惩罚。惩罚的内容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垂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由我亲自‘吃’掉。”
“顾宴臣!”顾清欢羞愤欲死,想要推开他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“怎么?怕了?”顾宴臣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,眼中的戏谑更浓。他伸手扯松了领带,随手扔在一边,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,“别怕,我不吃人。我只吃……我的夫人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,猛地扣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顾清欢惊呼一声,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跌入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。
“唔……”
未等她反应过来,顾宴臣的唇已经覆了下来。那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吻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。顾清欢瞪大了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长驱直入,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空气。
这个吻,不像以往那样克制,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。仿佛要将这三年来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爱意,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。
顾清欢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,她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,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里。想要挣扎,却又在心底深处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。她知道,自己早就沦陷了。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下,她早已无路可逃。
良久,直到顾清欢快要窒息,顾宴臣才稍稍松开她。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乱。
顾宴臣看着怀中面色潮红、眼神迷离的女人,眼底涌动着浓稠的情欲。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顾清欢,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?这辈子,下辈子,你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顾清欢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愤怒、委屈、羞涩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。
“顾宴臣……你是个坏人。”她虚弱地说道。
顾宴臣低笑一声,再次低头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“是啊,我是坏人。”他贴在她的唇边,轻声说道,“所以,顾太太,别想着跑了。乖乖待在我身边,让我好好‘照顾’你,嗯?”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。屋内,灯光昏黄暧昧,空气中弥漫着彼此身上浓郁的气息,交织出一张无法挣脱的网。
顾清欢闭上眼,放弃了抵抗。既然逃不掉,那就顺其自然吧。只是,这个坏蛋老公,真的会放过她吗?
显然,答案是否定的。
因为顾宴臣的手,已经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脊背滑下,而那个吻,再次变得热烈而深入,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化在他的身体里,融入他的骨血,再也不分开。
夜色深沉,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